(一)锲子:

1.
―――你要去旅行,我还能不能陪你一起。你不开心,我还会不会是原因?就让我一个人慢慢地失忆,慢慢地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就算我知道,你也并不愿意就这样地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可是,那些盛开在我们回忆里盛大的华丽的青春,是我们就算坚守也没有办法再回去的曾经了吧。

林若。
―――还有很多不被人知道着的秘密,就连现在的你也不知道着的事情,在慢慢被事实证明成真相。而我就留在时间和空间断层的褶皱里,看着我曾经熟悉着的你微笑着的脸,看着你慢慢地走进那个被人们信仰着幸福的地方,突然就被涌出的液体模糊了视线。我拼命用手捂住红红的眼睛,拼命地要擦干那些不争气的悲伤,因为我想看着你走向幸福时候的每一个瞬间或者细节。我微微扬起的嘴角,是在笑么?希佑,你还记得么,我们曾经一起希望着的幸福,呐,现在,你终于找到了吧。却突然发现很多很多失控的眼泪渗入我的掌纹离开我的脸。希佑,天还是那么蓝,我只想,只想在你身边再看你一眼。
井上。
2.
  渐渐苍白的夏天。被吹散进宇宙未知的哪个角落,漫长漂浮的光河。
  星辰流徙成飞鸟。海洋蒸发成鸣叫。
  在离开你之后,这一切都慢慢变迁就像是成来自远古的黑色寓言。
  我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就爱上了折纸飞机。可是喜欢折纸飞机的人,她的愿望会比较容易实现―――这些你说过的话,就是到了现在,我都一直相信着。就像坚信着童话般脆弱的荒谬。可是就在我的内心里,不经意就被微微发酵成信仰。
  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离开之后的第几个冬天了。从你突然说要离开的那天算起。而谁来替我们坚守那些最原始的记忆,回溯到那些背靠着背一起数我们寂寞的那个遥远的妄想年代。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用等待去比喻幸福。
林若。
3.
―――你就像是在我记忆里盛开着的不败的凤凰花,也包括我对你说过的第一句话:我们原本应该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的人,而我们的遇见,是失散了几万光年之后又如期重逢的命定么?
  你还记得么?
  那时候的你,拥有着那些托着厚厚镜片的所谓好学生都望尘莫及的成绩,而我总是要把三科加起来才能够你一科的分数。
  当我在大大咧咧地笑地前俯后仰或者用粗俗的玩笑话说着“他妈的你混蛋吖”这些的时候,不远那个地方的你总是低着头做着被我列为十大禁书之首的**题库。
  当我在谈到“新概念”的时候,你也会突然抬起头,兴奋地表示“新概念啊,我知道,是英语题吧,我做过的。”,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是看着我两眼放光一样的期待。
  当心理辅导老师要求我们在白纸上写下自己心里最虔诚的理想时,我根本就没有犹豫地写完“变身成咸蛋超人”之后,不小心看到你工整地写下了清晰的目标。
  而就是这样不同的我们。
  在很久之后的生活,却终于在一个我现在已经忘记了的时间彻底重合。
  你的轨迹和我的轨迹。
  这应该就是被人们叫做的命运吧。
  而这样的命运,到现在都像是魔咒一样命定着我们,只是我们无知无觉地在这样的命定里,扮演着我们各自的角色,在我们同样的生活里。
  而还有一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吧。
  或者你知道了,也不会相信的那些事情和正在生命里反复轮回着的不可思议,酝酿成盛大的悲伤。
  我到现在也不敢想象,就算我敢想也不愿意去想的是,
  如果我能逃离这样黑暗的命定,又重新和你一起面对着这个庞大的世界,
  和那个时候的我们一样,
  那么你会牢牢的抓紧我的手就再也不放开么?
  校园的生活永远都像是生机勃勃的夏天停在了我记忆的膜层上,有无限活跃的生机,也包括着那些单调枯燥的蝉鸣。
  骑自行车的男生被女生们分成了帅哥和青蛙两种类型。
  穿短裙子的女生被男生们分成了美女和恐龙两种类型。
  老师把所有的学生分成了好同学和坏同学两种类型。
  还有一些没有办法叙述的原因,把大家分成了恋爱和单身两种类型。
  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活着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
  一种人知道自己是谁。另一种人,一直想知道自己是谁。
  而那个会经常就把自己想象成是黄金圣斗士或者是咸蛋超人的自己,是那个另一种人吧。
希佑。
4.
  希佑,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们了解的那么简单。
  并不是一个在我们视野里无限光明或者是黑暗到那么彻底的一个存在,还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不被我们知道着。而我们知道着的这个平静的世界的背后,有很多很多跟我一样的人,用着自己的力量在守护着一些什么,而也是因为拥有了这样的力量,就失去了一些对于自己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重要到是自己生命里唯一的东西。
  就好像。
  我失去了你那样。
  希佑。
  所以不要怪我十年之前就那样的离开。
  要幸福。
  这也就是我唯一想对你说的了。
  我想所有的事情也都会告一段落,而所有被隐藏着误解着的真相,也总有一天会被你被你们所察觉。
  只是,
  都已经太晚了。
  你会拥有着你自己的幸福而也一定希望着不要被打扰,而我也会坚守着最初和你的希望,完成着我最后的使命。
  这一切你都不会相信吧。
  你应该还是那个普通地,会认真地做好每一件事情的你。
  而我。
  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却又真实存在的存在。
  不用被人记得,不用被人称颂,不用被人理解,也不用被人透视的那个存在。
  用自己的信仰和华丽的青春,构建着这个真实而坚固的世界。
井上。


(二)正文选摘
PART 10.
―――你从过于炫目的光芒里走过来,眯起眼睛看到了你微笑着的悲伤。

1.
  “林若?”
  “嗯?”当林若抬起头的时候,是希佑冲自己做鬼脸的表情,“怎么啦?”
  “我找到了,那个报警救了我的女孩子,就是我们隔壁班的那个井上同学呢。”
  “嗯?井上么?好像是个很自闭的女孩子吧。”
  “嗯。就是她。总觉得她身上一定有很多不被我们知道着的悲伤吧,所以才会这样地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有跟她说过了,希望她可以改变那样子的自己呢...对了?今天星期几啊?”
  “...星期五。”林若突然有点无奈,对于这个会经常忘记日期的希佑来说,自己应该会慢慢的习惯的吧。
  “星期五...”希佑自言自语着,“哎呀,糟了,林若跟我走!”他拉着她的手就跑,而对于这样突然的牵手,林若是  没有准备的。
  “去哪啊?这么急?”林若看着也没多在意什么的希佑也就放弃了松开手的想法,在跟着他的脚步奔跑的时候这样地问着他。
  “哎呀,到了就知道了啦。”

  

2.
  “你终于来啦。”一个护士打扮的女孩子冲着希佑舒了一口气,“你外婆说一定要看到你才肯吃药呢。”
  希佑对着护士轻轻笑了笑:“好了,你先去忙吧。这里我来啦。”然后转过身蹲在坐着轮椅的老人面前:“外婆,快点把药吃完了啦,要听话哦,我来看你了。”
  “安老院...”林若突然有点惊讶,但是看着希佑这么细心地照顾着眼前的这个老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希佑一起蹲了下去。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一个人把希佑一手抚养长大的老人吧。他的外婆。

3.
  “外婆你好。”林若冲着外婆笑了笑。
  “小娜你来啦?”老人有点激动地握住了林若的手,林若转过头很奇怪地看着希佑,然后想说什么,希佑对他点了点头,老人继续说,“小娜,其实两个人能守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所以不要动不动就和希哲吵架了哦,他也是人嘛,也难免会有脾气的,我们一家人这样开开心心的你说多好啊。”
  “嗯...”林若虽然不知道外婆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很配合地答应了她。
  “还有希哲。”外婆又转过头去对着希佑,“你平时也要好好照顾着这个家,照顾小娜,知道了么?家才是一个男人生活里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知道么?”
  “知道啦!”希佑很认真地点点头,“好啦,外婆你要睡觉了哦。”
  “喏”,护士端了两杯水走进了房间,“其实你外婆有你这个外孙真的很幸运,不像很多人,把老人丢这里了可能1年都不来看一次。”
  “呵呵。我们该走了哦。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哦。”希佑笑笑,“再见。”

  

4.
  “刚刚我外婆把你当成我妈妈了。”希佑无奈地摇摇头。
  “那么把你当成你爸爸了吧。”
  “嗯。外婆在去年不小心从楼上跌了下去,然后记忆就停在了她内心里认为是最幸福的时候,也就是我爸爸妈妈还在一起的时候。”
  林若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说着自己这么沉重的悲伤的时候还可以微笑着的男生。
  希佑。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那个会一天到晚打架,而且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他,也会记得每个星期五要去安老院看外婆,也会在别人危险的时候把自己拉到他身后,会说那么一大段让别人去改变的话。在他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是这样若无其事的外表下面,还是应该会在什么地方被不知道什么样子的情绪撼动自己内心的坚强吧。或者说。其实希佑,是一个很温柔的男生吧。
  “林若...林若!”希佑拍拍了她的头,“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去吃点什么吧。”
  “嗯。”
  “等等哦,我打电话让潇禹也一起吧。”
  “嗯。”

  

5.
  “真是可恶啊,我都快到家了才打电话说要一起吃饭。”潇禹挂掉电话的时候顺便抱怨了几句,“真的是一个白痴呢。这个希佑。”
6.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呢。毕希佑。”阿强突然的出现,对于希佑来说,还是有点不大不小的意外。
  “你来干嘛?”是希佑突然变化的表情和下意识握紧的拳头。
  “这一次我想你不会那么走运了吧。”随着阿强表情突然的变化而出现的是身后一大群小弟扭曲到有点嚣张的脸。
  “哟。是个不错的女人么。”阿强暗示了一下身后的小弟,过去了几个人一下子就把希佑围在了人堆里。  
  “林若!”
  希佑看着明显因为害怕而脸色惨白的林若,然后转过头,“可恶,够了。如果针对的是我的话,拜托请不要再伤害这个女孩子了,这么厉害的你,是应该不会伤害女孩子的吧。”
7.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在吃了呢。”潇禹边走边捂着肚子,“有点饿了呢。快到了吧。”
8.
  阿强手下的人数太多了,那么多人从各个方向的攻击是希佑没有办法看清楚和抵抗的。
  因为被拿在对方手里的木棍重重地敲在了身上而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就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击中,希佑整个身体没有办法被控制地腾空飞了出去。接着又是被狠狠踢到了还没有来得及保护的头部。
  他支撑着勉强站起来,身体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打击之后不能被自己控制的痛苦。还没有等自己的身体站直,阿强一把按住自己头,然后腹部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这一次他再也站不住的倒在了地上,而整个世界,在他的瞳孔里轰然塌陷。
  可恶。
  是内心里面的潜台词,可是不管自己怎么再怎么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用不出的力气,现在自己,也只剩下一双握不紧的手了吧。
  阿强看到倒在地上的希佑,然后转过身看到了呆在一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林若,应该是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吧。
  “那么,剩下的你陪我的弟兄玩玩怎么样呢?”
  “不要...”
  林若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头蹲了下去。
  “不准...不准你们欺负她...”希佑艰难的冲到了林若身前,然后把她按在了自己的身体下面,用整个身体保护着林若。
  “要英雄救美的话,那么就成全你呢...”阿强摆摆手暗示了手下,“给我打。”
9.
  “你这个混蛋,住手。”潇禹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扔掉就对着阿强的背后狠狠的一拳。“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打试试看。”
  “可恶,希佑,算你走运,上次有人报警救你,这次还是这样,你真他妈运气好...”阿强转过头,用手指了指潇禹。“算你狠。”
  “希佑,你没事吧。”潇禹跑到希佑的身边。
  “是你啊...”是微微睁开的眼睛,然后突然一片黑暗,沉沉的闭上,合上了所有的光线。
  而在被希佑忽略了的某个地方,某个人的内心里,是什么感情正在慢慢拔节破茧。然后被覆盖上一层柔软的青苔。

——节选自《羽光》第10章


后记 NO. 1
悲伤是必须的

  当这个世界一片荒凉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还可以闭着眼睛,笑着回忆那些过去了很久的东西,那些被时间慢慢锐化成情感的东西。
  在这几年漫长的消耗里,时间可以逆流成洪荒,飞鸟可以流徙成银河,而又有谁可以坚守最原始的记忆,温暖着我生命里一季又一季的感动。
  哪怕是现在写下的每一个句子,对我来说,也是内心里面对于青春最崇高的感悟。但在已经消失了的曾经里,就成了没有办法再被映照和重温的感动。
  还有一些情绪该怎么说,要怎么形容,就像是散落在大脑皮层下面美好的花瓣脉络,破败但却永远清晰的存在。是零散的一大块,一大段碎片,被不经意闪过的回忆,触碰成最灰暗的内心。而在更深一点的地方,是那些涌动着绝望的潮水,在汹涌着撞击到内心里最柔软的部分的时候,我会用力地紧紧按住胸口。
  而陌生的声音,也是在这一刻突然形成的。
  ——喂。其实你也一定不希望只是这样的活着吧。
  这样的声音,就算在没有人的地方,就算捂住耳朵,也还是会有什么像是电流一样唰唰地响起来。
  从开始的只是噪音,然后慢慢清晰成声音。在哪里都不能停止。
  喂。其实你也一定不希望只是这样的活着吧。
  是啊。又有谁想要这样地活着呢。
  不想被人约束,同样也非常不喜欢被性格两重的自己讨厌着,这些也不是内心里面甘愿的平凡。
  所以是会很难过呢。
  对于从小就在过于耀眼的光芒里成长起来的我来说,也是会有自己想要坚持和守护的东西吧。而再那一刻,所有软弱的人,也都会变得强大起来。
  突然想到很多被唤作回忆的东西,不小心的话就会在生命的膜层上打下深深浅浅的痛,痛到最后也分不清什么才是痛。于是我们开始慢慢对疼痛产生了免疫,慢慢开始让自己曾经脆弱的内心穿上坚硬的战甲,在没有停止过的疼痛里,变得  沉重和麻木。
  很多事情是没办法被改变的。
  就好像很多事情明明知道那么做还是会伤害到别人,可是还是一定会做的。又好像有很多事情,自己明明在努力地一  天天做得更好了,却总是会因为中途一些突然的巧合也好安排也好的事情,颠覆了原本故事应该发生的趋向,彻底成那样子的顺理成章。
  当破碎的永恒被抛洒在现实的荒野,当无奈的妥协最后到不了终点,当记忆的轮转再次回归到很多年前放肆的夏天,当风再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
  那么。
  那么我们一定要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那么我们一定要经过很多很多的悲伤,漫长到足够蜕生出棱角鲜明的外壳,漫长到曾经不堪一击的自己,变得无限勇敢坚强。
  那么在无限漫长之后的现在,我们才可以这样孤单却又满足地坚守自己的信仰吧。

  好像人开始慢慢成长,就会慢慢地用不同的角度去缅怀过去了的种种。不管是失败的、伟大的、苍白的或者是绚烂的。然后再丢掉曾经幼稚的外壳,朝向未知的黑暗继续前行。
  樱花无限漫长地流向永远,流过我们的肩膀。被我们想到的过去,和被我们崇拜的未来,都一起随着时间奔向永恒的虚无。从今以后不管走过多少个路口再右转,我们也都不可能再重新找到曾经的那份属于自己的温暖。
  当我们从18岁走向20岁。
  再从20岁走向更遥远的人生。
  在很多很多年之后,当记忆把每一个人每一张脸定格成印象里的黑白照片。流水的忧伤和苍白的时间,都一起沉淀在青春灰白的背景里。
  在很多很多年之后,当我们再做起曾经温柔的梦,当风把记忆吹散成花,当天空在梦境里久远成无限美好的淡蓝色天堂,当所有诗歌、唱词、翅膀的出征和青春的谢场同时亮相,当空气流动成风,当存在在曾经每个日子里平凡的脚印,当每个曾经都不可能再变成存在。
  那么我们会看见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从炫目的祭奠里走来,然后挥一挥手,我们用力想要记住的那个曾经的世界就彻底塌陷在土地里黑暗潮湿的下方。
  我们能够看见的幻想是歌声的赠予。就像我们听到的传说是朝花夕拾的顾盼。
  只是悲伤是必须的。
  是为了教会我们更多的关于成长的事情。
  当我们都可以勇敢地去面对这些庞大的黑暗的时候,才会在时间的轮转里找到救赎信仰的重塑,才会在以后的命途里更加善待善变的轮回。
  而那些狂风里的嘶吼,总有一天,就变成对我们赞美的变奏。

  PS:这些用文字很随便堆起来的后记,也就是我最想要说的话了。
  这就是我。
  这就是我的存在。
  不需要被人理解,不需要被人记得,不需要被人歌颂,不需要被人透视的那个存在。
  用自己华丽的生命和虔诚的信仰,构建着这个庞大而又真实的世界。
  是为后记。

柒颜。


后记 NO. 2
她们的最初。他的最后

【关于她们的最初】
  拥有美好表象的事与人似乎总会遭遇并不美好的境遇。林若、井上,以及诺馨。正值曼妙青春的女孩却俨然是上帝手中的提线木偶。
  孤单的林若。自卑的井上。精灵的诺馨。
  林若的孤单。井上的自卑。诺馨的精灵。
  是她们最初原始的模样。之后,在上帝安排的一出又一出奇怪荒诞的演出中粉墨登场。于是孤单更孤单,自卑更自卑,精灵消失不再。
就是这个陌世的常态。毫无疑问。
  她们的最初是惹人怜爱的。是讨他欢喜的。是命运既定路线的某一个瞬间的某一个表情。
  然后呢?注定。路过。人间。

【关于他的最后】
如果真的可以忘掉悲伤与痛苦,那么连同曾经在一起的他们也忘掉,或许是值得的吧?
所有的喜怒哀乐统统消失,会是怎样的心境?
那段最初的时光,想要努力寻找恰当的词汇来替代:欢喜、心怡、眷恋、痴迷、难舍……
有些话有些事有些人,因为太珍贵,于是不愿再重复,所有才会有了丢失,抑或遗忘!
久了以后,在岁月里渐渐湮没,成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人,只剩下最真实的——现在。
这样的忘却,是可悲?还是幸福?

【最完美的距离】
从渐渐模糊到彻底消失的那些桥段在生命里注定会是一段空白。微小,却刺眼。
就那样成为过去了。想要微笑面对,就像从未被生活欺骗过。
并不期望所有的人都能明白那一生命的瞬间,是无可取代的奇异的恩典。 
只是,最后的最后,与最初之间,是那么孤单寂寞的时空,却是他们相爱最完美的距离。

卢鱼。



后记 NO. 3
盛开或者死亡

  青春是什么?是轻佻的百褶裙?是窗台上的书包?是雪片般的试卷?还是萌动的爱的暗号?
  都是,也都不是。
  青春是长大,是疼痛,是温暖的忧伤。青春有盛开,同样,也有死亡。正如塞涅卡所说,“青春不是人生的一段时期,而是心灵的一种状态。”
  希佑与林若、井上、诺馨三人之间的纠葛,休想用只言片语来复述,但那种围绕在整部小说种的情绪却可以一语概括:绝望。末世的绝望。悲剧的绝望。
  注定的一厢情愿,注定的沉默逃避,注定的成全,注定的戕害……结尾时十年前的烟霭飘荡在十年后的晴空中,多么不真实,又多么注定!
  青春盛开的那一天就被宣判了死期,美妙的韶光也参杂着黑色的污点,爱可以让人幸福,也同样让人痛苦,但愿没留下遗憾,哪怕痛苦多于幸福。
  灰色的青春仍是青春,那里的少年总要长大,温馨的梦,残酷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候。不管我们如何留恋,但总将逝去。可是,那份眷恋却会在年华的长河里升腾,越久越清晰,折磨着我们。
  那些无处安放的青春被私藏进了每个人心中最隐秘的地方,被安静地放置在一个个隐形的格子里。那些爱。那些忧伤。那些梦想。那些默片……在时光的打磨下,幻化为星星点点的羽光,伴着寂寞越发闪亮。
  这就是我记住《羽光》的原因,也是它成为“OS.隐形格子”书系第一本作品的原因。“隐形格子”里满是你们我们他们的内心独白。这个书系——“OS.隐形格子”——就是要将那些明媚的忧伤、成长的烦恼化作淡淡铅字变成永恒流传的感动。
  说老实话,在《羽光》之前我对校园的故事是有所抵触的,因为多产而低质的校园文学给人留下了太多刁蛮女生和帅气男生的滥俗故事,灰姑娘的童话在被无数次重复后终于变成了残害阅读快感的鸩酒,于是,我敬而远之。
  《羽光》不是这样的。它细腻,它纯净,它若初生的婴儿,却注定带着撼人的气质。希望,它能好好长大。

张奇。